| 一 初次见面 我和CD是在合租中认识的。大多数的留学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太贵了,只能和别人合租,当然是那种男女混租但各自一间房的那种。 我第一次看到CD的时候,他正在他那几个平方米的木制房间里漫无目的的地玩着<<仙剑奇侠传3〉〉,我很有礼貌的向他问候“你好”,他却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随即也很有礼貌地答道“你好,我叫CD” “你也姓曹啊,我觉得很难碰到一个姓曹的”我有点惊喜地说道 “奥,是吗”CD转过头去继续打着游戏,不在答理我的话。 此时,仙剑里面淘气可爱的雪剑正跺着脚,摇晃着脑袋,指着景天委屈得说到“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我看CD不愿再搭话,又看了一眼游戏画面,就跟着房东上楼去了。 很简单地给房东讨论了一下租金事宜后,房东就把我送回去了,我还要过两天才能搬过来。回家的时候,我脑子里面想着CD,虽然对我有点不理不睬,但感觉他人挺好的,我一想着如果以后可以和这个男生一起买买菜,做做饭啊什么的,在这么一个枯燥乏味的留学生活中还是挺好的。 漫长的两天终于过去了,刚搬进新家,我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行李了。在门上挂一串淡蓝色的风铃,表示这个房间现在是属于我的了;在墙上贴上爸妈的照片,每天晚上向他们道一声晚安再安然入睡;在桌上放上我最宝贝的笔记本电脑,从现在起我就要在笔记本里记录我的新生活了。 那天晚上,我打算让CD带我去看看车站的位置。谁知,还没走进CD的房间,有着轻度近视的我就隐约看见有个女人坐在CD的床上,而且CD好像正在为那个女人倒水,正在我迟疑是否要进去的时候,CD很有礼貌地说道:“好啊”,我稍近迈进了一步,透过CD看见那女人下了床朝我们走来。 “好啊,我想让你带我去看看车站怎么走,现在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带我去。” 那女人的轮廓在我眼里渐渐清晰,只听CD爽快地答道:“行啊,我现在就带你去,奥,这是我妈妈,今天刚来。” 我面带笑容,知书达理地微微欠了欠身“阿姨你好”。 后来,我才知道,CD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在那一天同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布里斯班的夜晚不能不说很清爽,尤其是在冬季,更让人心旷神怡,微风徐徐时不时会飘来些许芳草香,星光点点洒映在我们两人的脸庞,感觉就像两个孩子间的亲密无猜,尽管CD已经24岁,我才19岁。 “诶,你的英文名叫什么啊?”我蹦蹦跳跳地说道。 “Alex,你介意我抽烟吗?”CD试探性地问到。 “介意”我低着头,双手揣在裤兜里,踢着小石子大声地说道,“我不喜欢闻烟味。” “好,那我离你远一点。”CD说完就真的往边上挪了一步。 “真正有绅士风度的人,应该马上就把烟灭掉吧”我指了指前面的垃圾桶。 CD虚着眼睛看了看只抽了三分之一的烟,痛下决心地说道:“好吧,不抽了” 我嘴角微微地往上翘了翘,露出唇型美丽的弧线,我心中正在得儿意的笑。 “你是四川哪里的?”在快到车站时,CD问道 “四川成都”我扬起头字正腔圆的说道。 到了车站,CD简单得讲了讲公车去的方向,时间还有公车号,我们就开始往回走了。 在途中,有一颗百年大树,树身已经泛白,有无数条粗壮的根枝四面八方的延伸在底层表面。我露过此树时,对那棵大树轻轻吟道:“神树公公,请你保佑我全家幸福平安。” 我虽然19岁了,但有时候的言行举止还是很像个小孩,在对着那颗百年大树祈祷的时候,我还真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祈祷完毕,我自己偷偷的笑了,我知道这种行为很幼稚,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愿意去做。 “哎哟”只听我一声叫唤,原来我被大树的树根绊了一下 “这女孩真冒失阿”CD怜惜地摇摇头。 二 入学波折 第二天CD就陪着他妈妈去悉尼,墨尔本还有黄金海岸游玩了。之前我还没有餐具,但又必须解决温饱问题,只得硬着头皮开口向CD借,CD出乎我意料地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当时我就觉得他这人还挺大方的,不像某些男生,小家子气气的。 留学在外就是这样,生不由己,都说这人在国内就是体验生活,而到了国外就是要学会生存。其实一般的生命规律应该是先生存再生活,可是这规律到了留学生身上就得反过来,让人颇感压抑、郁闷与不适应。不过我还是一直都挺想得开的,当天晚上就为自己做了豌豆焖海鲜和青菜炒肉末,越是一个人就越要让自己过的好,这样才会对得起自己的花样年华嘛。 来到这里以后,我常常有时候边吃饭就会边想起自己那段坎坷的入学经历: 在我来澳州之前,正好有个澳大利亚留学预科在成都开设,生意还不错,有好几个班。在预科读了一年后,我就准备考雅思出国了。雅思成绩不是很理想只有5。5分(6分以上才能读大学本科),由于没有合乎学校要求,我们还要再考一次校内的口语考试才能入读本科。可惜成绩出来差了0。5。虽然只有区区的0。5分,但这却意味着我当时不能读本科,却不得不面临3种选择:1读专科,但第二年可以继续升大二,拿本科学历;2在读半年的语言课程,直到通过考试;3申请复议,让考官重新打分,不过这分数产生变化的几率是少之又少的。倔强的我说什么也是不愿意读专科的,因为专科里面全是亚洲人对自己的提高帮助不大,尽管我当时已经填好了专科得入学申请书,而且校方当下就给出了录取通知书,只欠学费了;一年的语言课程学习,这是最烂的选择,耗时耗力又好钱,还不能学到东西。 幸好我无意中听到同学说起如果考试没过可以找专门负责中国学生的麦当娜谈谈。我马上决定预约她。本来还是很心平气和的,但我一想到自己得爸爸妈妈对她的殷切希望。我家人和我选择的这条破釜沉舟的留学之路刚走了一点就遇上这样的挫折。我跟麦当娜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我小时候有哮喘,哭得很厉害的时候就觉得气跟不上来。其他的话我也说不来,只是不停的哭着说我是个好学生,你可以看我在预科的成绩, 我真的是个好学生,真的, 我越说越哭得凶,那个麦当娜不停的拿纸巾给我擦眼泪,但最终的结果却是“No, you can't。” 我已经尽我的全力去争取,当我垂头丧气的走出教学楼时,我抬头看着澳大利亚蔚蓝的天,天空广阔,此刻却容不下我这只不远万里漂泊的小鸟。“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怎么办”坐上公车,我望着窗外的一草一木,又禁不住开始流泪。我轻轻地闭上眼睛,阳光刺痛着我的脸,一天没吃东西的我被公车颠簸的想吐, 可异物就是哽塞在喉咙中吐不出来,我好想念中国,好想念成都,好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 爸妈已打过好几个电话询问我的成绩,我都以成绩还没出来搪塞过去,实在拖不下去了,我就违心的撒谎到“过了,过了”,在慌忙找个借口挂掉电话, 立刻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趴在床上哭了起来。我是个很孝顺的女孩,对父母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为的就是不要他们担心。不管怎样,19岁的我毕竟是坚强的,我先后又找了麦当娜的上司,课程辅导员还有麦当娜。谈话的结果只能使我在公车上留下更多的泪,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复议的结果了。但我却不抱希望, 生活真的是很残酷,唯一的机会前景却很渺茫,让人挣扎的痛不欲生,却又必须坚持下去. 可生活有时真的就像古人说的“柳暗花明又一村 ”当我第三次去找麦当娜时,麦当娜一改往日严肃的表情,笑眯眯的让我去领成绩, 是不是过了,不可能的啊?我心里充满了问号与惊叹号,心里越没有普, 就越紧张。烈日炎炎,多种复杂的情绪交集在一起形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当我走到接待处时,我一想到那一张张严酷的表情就直想哭。勇敢的我不断的提醒自己“要冷静, 要冷静”, 在深呼吸一下, 抬起脚踏上阶梯,一步一步的向上向前。到了楼梯的拐角处,我慢慢抬起头,“Hi, How are you?”接待员一改往日的阴蛮面带微笑的向我打招呼,我心中一阵惊喜,大跨步的跑上楼。接待员向我祝贺,说我的成绩通过了。哇, 我当时又觉得世界多么美好,空气多么新鲜,心中忍不住地激动, 在去麦当娜那里时已是蹦着过去,还没说自己的成绩,麦当娜已开始向我道贺,随即就开始办相应的入学手续。 晚上回到家,我就给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来龙去脉,爸妈也很替我高兴。从那以后,我开始明白,不管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只要自己去主动积极争取,我就会把我住自己想要得,只是,我没想到自己会把这一点也运用到自己的感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