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是一个海边城市,离丹麦很近,坐船只要两个多小时。城市布局很像上海,一条大河穿城而过,分成东西两部分,河上也有轮渡。基尔大学在河的西岸,规模比不莱梅大学大得多,下分很多学院,有学生万余人。去学校报到注册后,高兴之余也有让我恼火的事:他们要我和德国刚入学的学生一样从头读起。我当即告诉他们,我是学过医的,一些基础课程早已读过,应给予减免,让我插到深一点的班级里去。说着,我把带去的学历给他们看。他们说,此事需要上级教育部门批准承认才行。又是要“批准”!我当天就去找有关教育部门“申诉”。对方却生硬地说:“如果你在中国读的是西医,可以考虑给予一些减免,可你学的是中医,我们不能承认!”我不服,又连夜用德文写了封“申诉信”,并把曾在中医学院学过的西医课程等一一列举附上,然后分别用电子邮件寄给柏林的有关部门,有一份甚至发到了德国总理办公室,心想反正我豁出去了!
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那位曾和我吵过架的先生就很客气地上门通知我,说上级已经对我的“申诉”进行了认真讨论,认为我提出的减4个学期的要求是太多了,他们根据我提供的材料,决定给予减免两学期的课程,也就是说,可以让我插班入第3学期读起。说完,他把一份批准书郑重地交给我后,像自我解嘲又像开玩笑地对我说,“我一直听说东方女性是温顺和比较胆小的,想不到你这位中国姑娘这么坚强大胆!怎么这么,这么……”他显然一时找不到更恰当的词句来评论我,只得善意地向我笑笑,并耸耸他的肩膀……这场打赢了的“官司”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毕竟赢得了他们对毕业于中医学院学生的学历承认(要德国人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易的),更重要的是进一步磨炼了我的意志,使我感到要想开创一番事业,并获得成功的话,就必须使自己拥有一股非办成不可的“憨劲”。
德国著名医学专家请我去汉堡
前年秋天,听说德中医学协会要组织两国的医学界专家、教授,在汉堡招开一次高层次的学术交流会。得到消息后,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负责筹备这次会议的德方主席霍普克教授写了封信,毛遂自荐地提出希望能参加会议的要求。没料到,只过了几天,这位不只是在汉堡,而且在德国很负盛名的病理学专家,竟亲笔给我写了回信,热情地邀请我去汉堡,并附上会议日程及会上要讨论的议题等资料。他还在信的结尾处对我幽默地说:“不莱梅、基尔的朋友说你‘爱打仗’,但我相信你这次不会向我‘开火’的!由于忙于接待和参加会议,直到第一天会议快结束时,我才发现给我挂在胸前的那张署名铜牌上写的是Dr.Ven(文博士),我顿时感到有点脸红,我去找会场工作人员,向他说明我还没有拿到博士学位,请他给予更正。可他说这是教授们的意见,并认为这样做是公正的,因而劝我不要介意提前当“准博士”。可我总感到自己名不符实,除了进入会场必须佩戴外,我总是把它摘下来偷偷藏起来。
这次会议结束时作出决定:下一届年会将在德国南部名叫乌尔姆的城市召开。负责筹备2004年这次会议的德方主席,当场向我发出邀请,要我届时务必去参加。他说那时你早已是名副其实的Dr.Ve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