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瑞士小则小,却拥有很多风格迥异的自然风光,田园,湖泊,山脉,峡谷,冰川雪峰,河流,得天独厚,美伦美幻。
同欧洲的其他国家一样,瑞士也保持了其独特的人文景点。这里有历史上著名的朝圣之路、有多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的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有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堡和众多各具特色的博物馆。它的城市都小巧精致,没有或是很少有高层,保留了中世纪的建筑和城市规划风格。在苏黎世或是伯尔尼的百年古城和充满诗情画意的湖边小径漫步,是一种不一般的宁静享受。每一条狭窄的石砖路,每一处坡道或是每一段台阶,每一个角落,每一片小广场,每一汪水景和每一座历史悠久的建筑,都会给有心的散步人带来喜悦。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找家露天咖啡馆悠闲地喝杯热咖啡,亦可以坐在广场的长椅上边吃东西边看过往的行人,一切烦恼都可置之脑后。也是因为它们的小和古老,所以亲近而耐人寻味。更妙的是,每一个季节都赋予它们不可言传的特别的味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瑞士住得久了,渐渐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家,也慢慢了解了有关它的故事。
说来瑞士是个很特别的国家。历史上原本并没有它的,是后来几个自治州联合起来,长年共同抵制外来统治,慢慢独立出来就有了瑞士联邦政府。因此,瑞士人是由德国人、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的后裔组成,这样自然地就分化出了德语区、法语区和意语区,每个区都有它自己特有的文化习俗,可以说就是德国人、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的文化习俗的演变,同时它们又无可避免地相互交织在一起。
小小的一个国家,有德语、法语和意语3 种官方语言加上另一种显为人用的拉丁罗曼语,我们旅行时常常是开上两三小时的车,路上的语言就很可能换成另一种。当然,我的先生从小受瑞士的学校的教育,每种方言都难不倒他。他生长在苏黎世湖畔,也就是德语区,而大学上在法语区,年青时去过意大利、西班牙和澳大利亚长期旅游,对各种西方语言都有不同程度的能力。据他说,拉丁文是欧洲各语系的源头,学了拉丁文,就很容易懂欧洲各国的方言,而拉丁文是他们小时的必修课,象他一样的多语的瑞士人处处都是。比如说,我刚到瑞士时,只能用英语交流,我们生活圈子里的大多数的人都能听懂,一般受过高中以上教育的中青年人尽量会用英语和我说话。当然,从而也滋长了我的懒惰心理,以至于我的德文训练一直未能系统地坚持下来。不过,德文本身就是一门很难很无规律可言的语言,我又是那种不到泰山压顶决不肯努力的人。
除了语言的复杂,瑞士的天气也不是很叫我适应。我是被广州和悉尼整年整年的温暖气候和亮丽阳光娇惯坏了的,而瑞士的气候尽管不象北欧那么冷,却是四季分明。应该说很象北京,春夏秋都各有其醉人的韵味。可是冬天很长,为期5个月左右,所不同的是没有风沙,也不会那么冻得湖上结冰可以走人。这里家家户户安了暖气。我不太喜欢隆冬的日子里出门总要把自己全副武装成象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所以就象个冬眠的动物,总爱缩在温暖的家里,在窗口望望外面的银白的冰雪世界。可是,对於热爱雪而且熟悉雪的本地人来说,这个季节却充满了律动和魅力。这里到处都是世界闻名的滑雪胜地。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在银装素裹的山川间,小至三四岁,老到六七十岁,人人都很快乐地参与滑雪、雪橇、滑板等运动,家家户户都有滑雪度假计划。在冰雪之上,他们如鱼得水,显得自如而优雅。如果说瑞士人有魂魄,那他们的魂魄就在这连绵不断的山脉上,就在这无尽的白雪中。
多年前还是作学生时,我读过梅苑的一本<<人海巴黎>>,她提到,法国人象水,瑞士人却象山。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又加上天缘巧合,我遇见了一个品格象山一样的瑞士人,被带到了瑞士,并且依着苏黎世湖边安了家。它用它独有的魅力,稳重和详和安抚着我的一颗飘游了许久的心。这里有爱我的人和我们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家。
不过,如果让我现在举家回中国定居,我也会一样欣然而去。每一片土地都有它的好与坏,且因人而异,更不用说是我所熟悉的中国的土地对于我。在西人的土地上,终究,我还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中国人。各中滋味,只有我这样经历过了的人才懂。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