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月中的那天终于做上了美 联航空回国。当飞机从旧金山起飞的那一瞬间,先生说了句 'It is real'。我似乎在回忆当年坐着同样的航班来美国的情景。当时公司老板和我同行,我竟然 还得到了upgrade到 business class。我当时信示但但的说第二年就回来,没想到却一去数年。事事难料. 当到达浦东机场时,是我先发现了母亲,虽然我知道 她衰老的厉害,但现实的她比我想像的更差 。我及力克制 着自己的情感,故作平 静。先生倒是热情,给母亲一个拥抱。舅舅倒是老 样子。爸爸和姑妈在家做饭, 所有的其他 亲人都在家等候。才得知母 亲为此特地召开了家庭会议精心安排。从机场去家的路 一直是高速 公路。两边都是中英文 标治,立刻感到 国际话 的概念。进到市区,只见 高架 公路 将 整个城市连成一片。交通堵塞 状况比起数年前好了许多。 进了家门立即感到眼睛一亮。原先出 国时买的这商品房被母亲重新装修后可称得上classic。先生惊叹比在美国的家要现代。周围的环境因地铁的通达也改善了不少。每个人都强忍作泪花,寒喧,喜笑。父 亲抚摸着我的头久久无语,外婆拉作我的 手 , 端 详 着他,太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准 备上坟。这是我这次回国的第一日程。我 们包了一辆小车,一路上顺便留览了郊区风光。先生是 处处感到新鲜。当我看到祖母的墓碑时,已泪流满面。愧疚,自责,伤感,却只说出一句话 '我回来了'..,便长跪不起。先生虽从没见过老人,却也跟着落泪。事后母亲说这个女婿心肠软。 完事后根据风俗不能先回家,所以 一起去城隍庙进午餐。餐厅就选克林顿 去过的那家,点的菜也是同样的,先生 对于松慈桂 鱼赞不绝口, 他以前可是最不爱吃鱼的。 从第三天起,我们就进入了真正的旅游。上海的商 场是及近豪华,甚至比曼哈顿 的更具规模,而且 比比皆是 。里面的商品价格也非常 国际话,有些甚至比美国还贵。动不动就是一,二 千 多。怪不得 妈妈说她从不去看大商场,根本不是工薪 阶层所能承受的。更何 况是多年前退休的老人。 当年父母支援三线建设去了西部,在那里 牺牲了他们的青春,老了却没有保障,靠低薄的薪金维持着最低生活水平。可 对我们却出奇的大方。每次我们出去,她总是嘱咐打 的去打的 回 ,自己 从来都是坐公车 。并且当晚就给了我们一大笔钱供我们花销。尽管先生一再 强调我们自带现金,她仍然要现地主之意。丈母娘一定得给见面礼。不知那些钱她是省吃俭用了多久才存下的。 几乎每晚都是家宴,每个亲戚家轮流请,先生是毫不客气。来酒就喝。大家都称他豪爽。第一 顿饭就和舅舅成了哥 们。虽然 语言不通,但就是有缘。舅舅说一见他就知找 对了人。并且感叹要是他女儿也找着这么个女婿就满足了。先生说的最多的 话是干杯。而且痛恨自己 没有好好学汉语。书到用 时方恨少。 因为时间 端,母亲定了一个包房宴请所有的亲戚 (我们不再办婚礼 ) 。见到了几个表妹,各个都已亭亭玉立 ,也都在外企 挣着不菲的薪金。出公差去过国外数次。 尽管我再三 强调不收礼金,但我们还收 到了不少 红包。数额接近我们在美国的婚礼的礼金。要 知 到那 场婚礼我们请了130人。花了不少钱。中国人真是先人后几。自己省吃 简用给别人却大方。先生从没受过如此礼遇,感到得不行。当场发表了情身意切的演 说。这下更赢得了大家的赞颂。表妹原 约会一小大款,此 时却说要找个向姐夫这样的。不怕 结婚晚, 她妈倒着急了。 这些年在国外,有很长时间不顺。和国内的朋友也渐渐失去了联系。这次只见了一个我最信任的朋友。如今的 他 已开了三家公司。 (当年呈 想合伙作生意 ) 。得知我先生来, 再三邀 请我们赴宴,并带起我们去观赏上海的夜生活。就 这样我们去了著名的外 滩三号和 17 号。那儿确实西化,从仕应生到老板全是老外,不说英语 还 不行。站在 外滩三号 的顶楼放眼望去,有 时尽不知是身在何 处。是西方 还是故土? 朋友似乎和先生很 谈得来,又派车接我们去逛酒吧。正好一奥而良 爵士乐队演出,先生的最 爱,结果一晚上去了三个酒吧。喝得我烂醉。我们聊了许多过去的往事,尽兴。 我这些年换工作无数次,全是为了糊口,不得已而已。完全没有事业。所以朋友问我从事何事,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说混日子, 也确实如此。若 没有先生,也可以 说是一事无成。 这次还去了北京 两天。北京确实气势宏伟。长城,故宫,天安门,颐和园都去了。有很多故事 发生,写起来太长就省略了。先生到 对北京烤鸭赞不绝口。期间因为我的幼稚,遭骗了数次。对北京的印象先生的 评论是:'tourist trap'. (没有贬低北京人的意思) 我们还花了一天的 时间去了广州,见了多年未见的第第及侄女。8 岁的她已通过了钢琴 4 级并养了2个小乌龟。先生起名为 ‘毛和尼克松 ’。分别时非常难过。小时候我和弟弟 争吵时,母亲常说你们以后没准住的远及了,想吵都没机会。真的说到了。 这次虽行程 短,由于我 时间抓得紧,该办事也都 办了。也了了心愿。遗憾的是父亲是真的从心理到身体都老了。脾 气变得古怪。 思路也奇怪。 母 亲陪伴得很吃力。 她也向我诉苦。 母亲有严重的心脏病,一旦出事,放心不下父亲。。我和先生 讨论怎么办 ,先生说到时接他一起住。可我 担心是否切合实际。父亲是否习惯美国生活,我们不再家,他 会多寂寞。父母 现在真的老了,需要依靠我 们。这一天似乎来 得太快了。这些年我最歉疚的就是 无法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陪伴在他 们身边。想报答他们又心有余儿力不足 。 分别的日子很快到了。外婆的一句 话让我大哭。原先出 国时,‘说第二年就回来,结果一去七年 。。。’ 期间她老人家几度生死 。我哭作 说这次不会再这样了。先生也落 泪。紧紧抱 着她。结果一大堆 人坚持去机场送行。我是 最怕这总场面。坐上飞机很久都 无法逃过悲伤的情绪。先生让过年时再回去。好在这次于数年前不一杨,有他和我同行,不孤独。 一踏进这儿的家,先生 说我已经想念他们了。等我们老了,6个月住这 边,6个月住上海。他的 话安慰了我很多。知我者,他 。 注:罗嗦了不少,也就是聊聊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