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国在线] 纽约宾馆的贵是举世闻名的,位置好一点的HOTEL一般都要$100大洋以上,所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吃苦的打算。想当年大学一年级一个人去泰山15块人民币一晚的黑店都住过,仗着自己无财无色的优势,一个人最好的选择那就还是青年旅馆了。轻易就在www.studentuniverse.com上查到了纽约HOSTEL的信息。当时盘算着是要住在一个close to everything的地方(其实这怎么可能?),看了一下一个叫MANHATTAN INN的地方还不错,32刀一晚,在30街和第八大街的交口,非常靠近地铁大站PENN STATION,以后的一个星期里这就是我每天的出发点了。 头一天晚上麦迪逊的暴雨和龙卷风使飞往纽约的航班晚点了近一个半小时。飞机抵达纽约上空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一眼看到lower manhattan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里的耀眼灯光,仿佛自己便是踏在满天的繁星之上,旅途的劳累立刻被满心的好奇和兴奋一扫而空。LA GUADIA机场座落在皇后区,到曼哈顿最便宜的方法就是先做Q33公车再倒地铁。在机场花21刀买一张一个星期有效的METROCARD,就可以随意搭乘所有的公车和地铁。从踏上Q33公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张望这个夜幕笼罩中的城市。车窗外开始不断闪过破破的楼,车上的也大多是黑人,大把的音乐从他们的耳机里蹦出来,酒吧外聚集着大量的人,这便构成了我对皇后区的印象。我开始不耐烦的问邻座的黑人女孩还要多久才到地铁站,她告诉我她也是正要去manhattan, 后来还友好的给我指出了正确的地铁入口。当我从PENN STATION钻出来时已经是将近晚上11点了,但第八大道上还是有熙熙攘攘的路人,纽约著名的黄色TAXI不时从身边经过,行人在电话亭旁大声的打电话,快餐馆还在接待来来往往的客人,警察遍布在各个角落,但是大家满脸的习以为常,地铁站对面那个气势恢宏的邮政大楼全然不在意躺在它前面那些悠闲的流浪汉。这一切都迫不及待的跳入我的眼里,争先恐后的向我勾勒出一个热闹的纽约夜。 当我从睡眼惺松的店伙计那拿到钥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这实际上还可以算是一座不小规模的青年旅馆呢:四层楼的红砖建筑,每层楼有大概十几个房间,里边塞着不同数目的游客。我订的是一个6人间。当我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的时候,我马上就意识到我是最后一个抵达的房客了。三个架子床尽管规则的排放着,但足以让人感到空间的拥挤。其他的四个伙计已经躺下休息,另一个正在看着有线电视。我和他低声的问了好,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ANDREW,从澳大利亚墨尔本来,只比我早2个小时到。时间不早,匆忙的漱洗了一下便躺下了。爬上架子床时的响声一下把我拉回到大学的时光。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感到累,脑袋里便开始盘算第二天的行程。耳边不久就响起了ANDREW惊天动地的呼噜声。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声后我便彻底举手投降了。也许ANDREW 太累了吧,呼噜声抑扬顿挫,一夜未停。另外两个伙计估计也快被逼疯了吧,夜间反反复复的起来好几次。未曾想纽约的第一夜竟是无眠。不过现在还是可以骄傲的向朋友们宣布:原来澳大利亚式的呼噜跟中国式的呼噜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呀:-)。接下来的几天里ANDREW还是继续着他的呼噜,不过32美元一宿的价格足以让我们产生足够的宽容。当三天后ANDREW和我们依依惜别时,我们剩下的几个房客居然想开个PARTY来庆祝呢--终於可以安稳的睡个够了!(是不是有点坏?) 接下来的几天很快就和房客们混熟了。大家早出晚归,睡觉前往往会交流一下一天的有趣经历。住在我下铺的兄弟在我来的第二天清早便离开了。ANDREW是和我聊得最多的。他原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但一年前便辞职开始了他的世界之旅。在来到纽约之前,他的足迹已经踏遍欧洲。来到美国也有2个多月的时间了,他原来竟然是坐着火车环游北美。他告诉我他到一个地方从不计划,只带着他的佳能相机,顶着一只牛仔帽,拖着一个皮箱,夹着一张车票就开始到处晃荡。我想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啊,虽然在我的心里憧憬了千万次,但如果真有机会我会有这样的洒脱吗?住在ANDREW下铺的是一个比利时来的年青人,他告诉我他来了纽约很多次,这次来是要在纽约开始他的一个business. 我笑着问他难道businessman居然也要住青年旅店的么?他笑着回答说他现在还很穷,他几乎住过欧洲所有国家的青年旅店,这次来纽约住的这个还算是很好的一家呢。他得意的向我展示他在街头花20美金买到的两幅画,告诉我街头画家是个土耳其人,因为他会讲土耳其语,所以给他的买一送一的好DEAL。看到他脸上天真的笑,我丝毫感受不到生意人的精明。当我们告别时,我便祝他下次来纽约能住上5星级的宾馆。是啊,纽约便是这样一个地方,对有的人来说她是名胜,对有的人来说她是机遇, 每个人都能从这里有自己的憧憬。住在我旁边架子床上的是两位来纽约休假的日本人。可惜他们的英语实在太差我几乎没有办法和他们交流,经常看见他们在走廊里抽烟,总也不大说话。第三日上我的下铺住进来一个黑人,他自我介绍来自德国。他总是在大家都休息后才回来,见到他的时间便往往是在黑夜里,以致于我连他的面孔也印象不深了。 纽约是个充满多元文化的地方,走在大街上其实还不是太容易能找到一个我印象中典型的白种美国人呢。不是吗?纽约总是自豪的宣称她是除以色列外最大的犹太人聚居地,除雅典外最大的希腊人聚居地,除莫斯科外最大的俄国人聚居地...当然她也是美国最大的华人聚居地。ANDREW离开的当天他的铺位便被一个叫PAUL的美国人住了进来。也许是这里住的大部分游客都是外国人吧,后来PAUL偷偷的和我讲起他觉得自己一下成了少数民族,把我乐了个半死。他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一个小镇,据他讲整个镇就由一个加工厂和一个WALMART组成。所以当他听到我在威斯康辛念书时,便象找到了知己,兴高采烈的邀请我一起晚上去酒吧喝酒。几天以后在早餐时碰到他和另外一对从蒙大拿州来的COUPLE,他们问对方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are you shocked by New York?” 美国边远地区劳苦人民水深火热的生活可见一斑。 青年旅馆里的六个日夜,不同种族不同肤色的人来人往,见到的大多是孤独的行者。那些匆忙的房客们我也许永生也不会有机会再见。记下流星的轨迹权作纪念。毕竟,她让我感到原来孤独的人并不是可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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