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九月初的劳工节,是美好夏令的结尾,也是学生们返校上学的日子。纽约州87号纵贯公路上,车辆络绎不绝,人们抓紧时间,享受这入冬之前的最后一个长周末,下一个假期,要等到感恩节了。
西风东渐以来,中国人不但领教了西方的船坚炮利,也领略了西方的文学之深,艺术之美。尤其是文艺复兴时的意大利,更是令人着迷。徐志摩先生将文艺复兴的首府佛罗伦萨译为翡冷翠,着实让人倾倒。遍观世界上的地名,能这样形声义都取胜的译名可真不算多,直到我后来读婉容词,读到一个旖色佳。这旖色佳的翻译,真可说直比徐志摩先生的翡冷翠。
先抄一段婉容词:
“......
我心如冰,眼如雾。又望望半载,音书绝归路。昨来个,他同窗好友言不误。说他到旖色佳城,欢度蜜月去。
......”
这个旖色佳城,现有些本子写作绿色佳城。就是康奈尔大学的所在地,纽约州中部,手指湖区的大学城(ITHACA〕。但更多的人相信是旖色佳。因为当时的康奈尔大学接收了不少中国留学生。而作为留美预备学生的作者白屋诗人吴芳吉,当然知道康奈尔大学。
车到旖色佳时已近下午。在路边停好车,沿着那条校园的主干道往坡上走去。不为看什么,只为感受,感受大学的气氛,感受学生的朝气。
许多人认为康奈尔大学有着美国最美的大学校园,起码有着长春藤大学中最美的校园。因为它有山有水。水是CAYUGA湖,这是崇尚赛艇运动的美国大学不可或缺的。山不太高,但里面林木苍翠,山泉涧流。一改美国公园那种林木草地,倒有了点中国南方山里的那种湿润青幽。
校园中的中央大街下面是一块大草坡,称为SLOPE。
这是康奈尔人盛大集会之地。大草坡象一个天生的希腊式剧场,后面的与会者也有很好的视野。从上面往下看,坡度相当大,非常开阔,可以看见下面旖色佳居民的住家。几年前去的时候,曾看见一学生骑自行车从坡上直冲下去。这么陡的坡,下降的速度一定飞快,感觉上也一定十分刺激。加之坡上常有人打望,行日光浴,其中更不乏靓丽的女生,显一显,秀一秀,一定感觉不错。但这次再去。那坡顶已被铁栏杆围上。想是俯冲的学生太多,校方为了学生的安全,不得已出此下策。
康奈尔虽是私立的长春藤大学之一,但一部份却又是属于纽约州公立,为纽约州培养学生,收费也是公校标准。这倒是长春藤学校中的另类,很有特色。不但这一点与众不同,据称康奈尔大学的学习流程也不同。我这个学习流程也许用词不当,但我指的不是学习过程。其它长春藤大学招生要求严苛,SAT几近二千四百分。康奈尔相对宽松,它采取的是宽进严出的政策。而其它长春藤大学则多是严进宽出。你只要考进去,好歹让你毕业,比如现任布什总统,弄个三分,也凑合了。但听说康奈尔不同,质量把关,不行就不让你毕业。这样一来,很多喜欢PARTYSCHOOL(玩乐学校〕的学生都视康奈尔为畏途,加之又在那么一个山沟沟里,更是不受欢迎。康奈尔大学倒是不在乎,你爱来不来,有的是人来。
附带说一句,美国的大学,最受学生家长青睐的,当然是哈佛大学。最受学生自己欢迎的呢,却是私立纽约大学,NYU.原因简单得很,那是最著名的PARTYSCHOOL。
尼亚加拉大瀑布
别了康奈尔,开车沿湖北行。待上了90号州际公路,景色不如五指湖区那么好看了,孩子们也不安份了,连称无聊。
无聊,这好办。还记不记得五大湖是哪五大湖呀?考考他们再说。女儿不屑地说,这太小儿科了,不就是苏必利尔湖(Superior),密执安(Michigan)湖,休伦湖(Huron),伊利湖(Erie),还有安大略湖(Ontario)吗?不错,那怎么才能记住这五个湖的名子呢?儿子想了想说,有了,不就是HOMES,吗?原来,把这五个大湖的第一个字母放在一起,就合成家的复数,很多“家”了。不错不错,我连声称赞,以前,学世界地理,国内是把这五大湖编成顺口溜来记的:“密执安,安大略;休伦,伊利,苏必利尔。”
太太笑着说,你这是甚么年月的事了,国内现在都直接记英文。这样吧,我也来考考你们,咱们来接龙说五十州的名字。这所谓接龙,就是一人说一个名字,谁说不下去了就输了。于是她们开始说:新泽西,纽约,宾夕法尼亚…这记美国的州名也有个窍门,那就是把大陆的四十八州分为密西西比河以东和密西西比河以西,这样就不容易拉下哪个州了。这个法子,还是我师大的室友白士季教我的。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用这种方法开长途,可不是跟当年管仲在囚车里编歌让车夫们赶路差不多?
下午,到达尼亚加拉瀑布城。很远就看得见瀑布腾起的水雾和隆隆的响声。等进了城,住进旅馆,却看不见什么了。于是赶紧向州立公园内的大瀑布走去。这尼亚加拉大瀑布本身就是州立公园。可喜的是,这公园不收票。
从伊利湖流过来的尼亚加拉河,汇合了四大湖的水量向东边的安大略湖涌来。河水在美加边境的公羊岛附近向落差达五十米的下游跌落,直接流进安大略湖里。整个瀑布宽达一千二百米,堪称世界奇观。从瀑布的水量,宽度,落差等等来衡量,尼亚加拉大瀑布据说是世界第二。世界第一的大瀑布则是南美巴西,巴拉圭和阿根廷三国交界的伊瓜苏大瀑布。
尼亚加拉河也是美加两国的界河。据说当年美国打败了英国赢得独立后,来到尼亚加拉河口邀请加拿大加入合众国。加拿大说如果美国能填平安大略湖,让两国陆地相连,加拿大就加入。所以直到今天,美国还在美国这边忙忙碌碌地填湖。当然这是加拿大版的美加故事。美国的版本则是,我们买了阿拉斯加就已经上当了,你那冰天雪地的地方还是自己留着吧。虽然我住在美国,但这里我比较欣赏加拿大版。呵呵。
既然是界河,那么在哪里分界呢?美国说依国际惯例应该是主航道,而加拿大说应当是公羊岛,因为这大瀑布根本没有什么航道。加拿大说,公羊岛右边的瀑布称为美国瀑布,左边称为加拿大瀑布,很清楚,公羊岛就是边界。美国一想不对,宣称加拿大瀑布的正式名称是马蹄瀑布,因为大瀑布象一只马蹄,这据说就是马蹄瀑布的由来。美国瀑布与公羊岛之间还有一小瀑布称为新娘瀑布,大概是因为其娇羞,半遮半掩,相对那两大瀑布而言。
沿尼亚加拉河岸的公园大道西行,只见河水清澈浩荡,波滔翻滚,仿佛一伸手就可以到栏杆外掬一捧清水痛饮。不远处,水流一下子没了边,翻滚而下,那情景还真是神奇。每年,这里都有勇敢者挑战大自然,他们避开监视的警察,把自己关在铁桶里,绑在木筏上,从这巨流上一冲而下,看看自己能否存活下来。更有甚者,从直升飞机上一跃而入,就是警察看见了也莫可奈何。你看,这疯狂的世界上疯狂的人还不少呢。
坐电梯到下面的河边则要买票,因为下面可以坐那直达大瀑布下面的游船。游船的名字很好听,雾仙子(MaidoftheMist)。上船先发一件雨衣,让你有个思想准备。满船的人,嘻嘻哈哈,兴奋得很。
先经过美国瀑布。西照的夕阳,在高大水墙般的大瀑布上,幻出一道眩丽的彩虹。“Rainbow,Rainbow!”女儿叫了起来,侧身望去,那彩虹像一把宝石镶嵌的花冠,正戴在美貌仙女的银色美发上。那美发在阳光下烁烁生辉,自天而降,那股震撼的气势又让人觉得这仙姑还有几分霸道。正观赏间,突然一阵瓢泼大雨劈面而来,顿时满船的人一齐惊叫起来,继而又是一片欢笑,原来是大瀑布飞遄而下的水珠被峡底的阵风吹偏了过来。大家赶紧把雨衣上的雨帽也戴好。我不禁在心里想,这仙女还真是厉害,连腹诽也不准。
所为黄河之水天上来,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那瀑布顶上的天上之水,滚滚不停,吼吼有声,哗哗而下。不在那瀑布下亲历,还真难体会和描画当是时的场面。当然,很容易说百闻不如一见,大家去亲自经验一下就知道了。但这不公平,还是有人会没有条件或没有时间的。所以我要再尝试着描述一下。我想,你也许见过大轮船后面螺旋浆激起的巨大波浪,现在,把那巨大的波浪对直放到你头顶上,让水浪在你头上漩窝作响,好象时时都会倾注下来似的。你会惊奇,水,水,水,怎么那么多水,怎么到处都是水。你被水浇得兴奋莫名,想说什么,但别人在水声中听不清楚,所以你就只有叫喊。在大瀑布下叫喊,就是当时的感觉。人类在自然界的奇迹面前失态,应该是可以原晾的,因为满船的人都那么失态。说真的,我写到这里的时候,想起当时的情形,身上还一阵战粟,一股异样的电流自顶至踵击来,然后回到心坎里,不过还好是生物电。
把美国瀑布留在船尾,这雾姑娘之船算是带我们经过了一个小高潮,所以当那细细的新娘瀑布在船舷边划过时,大家都能镇静下来观赏她隽秀的美。大家当然知道,我们得在这里喘一口气,以迎接下面更大的震撼。另一只雾姑娘在船舷的另一边回航,那上面的游客还在大呼小叫,他们好象是在责备,怎么才来,怎么才来;又好象是在炫耀,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他们更象是在鼓舞我们,快去看快去看,前面水象万千。
转过了一个弯,雾姑娘之船向南开进马蹄形瀑布区了。船上的讲解员告诉我们一串串尼亚加拉大瀑布的数字,历史,轶事,并说现在你们可以准备好相机了。原来刚才的美国瀑布在他看来是不值得照相的。只觉得水越来越多,“雨”也越下越大,简直是劈面浇来,分不清哪是浇来的,哪是打上来的,哪是流下来的,戴眼镜的人此时根本擦不干镜片上的水珠,淘气的儿子,干脆把雨帽掀开,说要洗淋浴了。
游船在河流两旁的巨大乱石中向大瀑布下驶去,当我们位于一处三面环水的巨大瀑布中时,讲解员骄傲地宣称:“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尼亚加拉瀑布!”
随着他的宣告,游船一加马力,轰隆隆地直向瀑布底下冲去,满船的人这次真的尖叫起来。要是不知道这是船公司的噱头的话,还真要被船老大玩刺激的举动吓一跳。
在这马蹄瀑布观看瀑布的感受又不相同。三面而下的巨大洪水,让我联想起天文学里的黑洞,黑洞里的能量能把周围的物体都吸纳进去。这马蹄瀑布就让我有这么个感觉,三面的水汹涌而来,我们就象在黑洞的底下,被那强有力的水力吸住,无法动弹。这样的感受令人震惊,慨叹,无法用笔墨形容。这里,说洪水不太恰当,因为洪水总让人联想起浑黄的颜色。这里的水是至清的,晶莹透亮,亮中闪光,光点中又带来晶莹的亮珠。如此循还,永无休止。现在,我有点儿后悔刚才话说得太满,把许多赞美之词都用过用完了,再用的话就显得重复堆砌,让人觉得我的文笔讨厌。但没关系,刚才的美国瀑布是一面大瀑布,是平面;而这里的加拿大瀑布是三面水墙,是立体,你只要把我刚才的形容乘以三就得出这加拿大瀑布的美丽和壮观了。在这如此壮丽的自然面前,每个人都会感到自己的渺小和不算怎么一回事儿,我也有这种感觉。人怎么能跟大自然相比呢?人是大自然的孩子嘛。但在这大瀑布下面,我又觉得我自己很伟大。我能千里迢迢地来看它,它就得乖乖地在这里让我看。我不但要看它,还要去看那世界第一的伊瓜苏瀑布,还要去看与这二者合称世界三大瀑布的非州维多利亚大瀑布。我在水阵中豪情满怀地想。
“砰”的一声,不防又是几大捧水流袭来,伴随着人们更加高涨的欢笑。看来这瀑布仙姑是真有点儿生气了。在我的地盘,还想着别的小妞,给你来个厉害的。雾姑娘号也不示弱,拉响了气笛,“呜呜呜”,笛声在马蹄形的水幕中回响。那笛声似乎在说,感谢大自然的神迹,感谢上天的赐与,感谢远来的游客给尼亚加拉地区带来旅游美刀。
现在,这雾姑娘号掉转船头,我们要与马蹄形瀑布说再见,给峡口等待的下一只雾姑娘让地儿了。我转身再看那滚滚不尽的滂礴水流,那力量的巨大,是那样的惊心动魄。你不禁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庞大的水帘后面有什么吗?有的,加拿大那边,人们通过涵洞直达大瀑布下面,更加壮观,更加刺激,可惜时间有限,就不过去了。
入夜,彩灯投射在大瀑布上,五颜六色,光怪陆离。从观瀑塔上望下去,彩灯交叉在水气之中,给人当然是仙境般的飘渺和梦境般的不真实。一束粉红色的灯光,特意投向新娘瀑布。雾霭氤氲,意味深长,恰似罩上一层薄薄的婚纱。嗯,面纱下面该是羞怯的新娘吧。
此地曾有五国门
观赏了那举世闻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如果你有多余的时间,可以驾车继续北行,直趋尼亚加拉河下游,游历一下位于河口右岸的尼亚加拉要塞。那坚固,永久的砖石建筑,一定会给你一番不同的感受。
如果说那尼亚加拉大瀑布给人的印象是动感,是无尽的活力,这要塞给人的印象则是宁静,镇定,稳如盘石。用时下的话来说,它象是一颗钉子,稳稳地扎进尼亚加拉河流域和安大略湖周边的土地。控制了大湖地区周围的交通,土地和森林,以及西进内陆腹地的通道。失去这些资源的土著印地安人,虽然经过整整百年的战争,还是难逃最后被灭亡的命运。
因为尼亚加拉要塞扼居要津,形势重要,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就势所必然。尤其是深谙侵略之道的西方殖民者更是志在必得,法英美诸国在此地大打出手,演出了一出出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全武行。
今天我们见到的的尼亚加拉要塞呈三角形,周边环以城垣,城墙极为厚实。厚实到何种程度呢?这么说吧,如果说这整个城堡象一个北方的糖三角,那这糖三角肯定是困难年月做的。因为那皮儿实在太厚,简直见不着馅儿。城墙上面,更象是一条大道,不知我们的江阴要塞或大沽炮台是不是如此坚固。三角形顶端则是雄据河口,最为高大的“法国城堡”。
河边和湖边则设有多座碉楼与炮位。西南角近河边处为要塞大门,可见当时的交通以水运为主。此大门有一个奇怪的名字,“五国门”。有专设的王子炮台把守。我很奇怪这五国是哪五国,法国,英国,美国应当不算,它当时还是英国殖民地,就是加上它,再加上印第安人,也才只有四国。后来才知道这五国是另有所指。
要塞内陆一边的三角形底边是内墙暗堡和地面工事,依着天生的坡度修筑。要塞的中央则是宽大的较场,为操练阅兵之用。较场正中矗立着三根高高的旗杆,三面旗帜在上面猎猎作响。一面是美国的星条旗,一面是英国的米字旗,正式的名称应是杰克有脸(JackUnion),还有一面白色的据说是当年的法国海军旗帜。这些旗帜代表着曾经轮流占领这座要塞的主人法,英,美三个国家。印第安人从来没有占领过这座堡垒,其旗帜就只能成为战利品陈列于展览室了。
1679年,法国侵略者拉赛尔在这里建起最早的康第要塞,所以这城堡算起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以此为基地,殖民者又在尼亚加拉河上建造了格里丰快帆船,对大湖地区的印第安人进行掠夺。1726年,法国人将此要塞扩建为设施完善的法国城堡。此城堡被升格为永久性的建筑,一方面作为掠夺印第安人的货物交易站,另一方面则是侵略印第安人的军事基地。
法国城堡是石墙加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房。大门的门楣上挂有一个法国徽章,表示此城堡是由法国人奠基。要塞内其它的工事,库房,暗堡等则挂有不同的徽记,表示是不同时期不同拥有者所建造。
为了蒙蔽印第安人,消除他们的疑虑,法国人宣称他们造的是货物交易所,城堡内也设计得象一处市集模样。把兵员驻地,给养,武器设备都精心地隐藏起来。但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法国城堡的顶端建得有带射击孔的了望台。所以印第安人把那法国城堡叫做“带射孔的房子”。
受到威胁的印第安人当然要寻找对策。这五大湖区域的印第安人部落联合起来,准备迎接来势汹汹的白人殖民者挑战。由易洛魁人(IROQUOIS),塞纳卡人(SENECAS),莫哈克人(MOHAUKS),伊利人(ERIES,五大湖之一伊利湖因其得名),和切罗基人(CHEROKEE,即我们今天开的吉普车大切)为主的十几个部落集团召开氏族大会,推举就近的五大部落塞纳卡,莫哈克,卡尤加,欧奈达和奥嫩达组成易洛魁五国联盟,协调抗击法,英侵略。易洛魁五国联盟是北美洲当时最大和最强硬的印第安人部落集团。法英对他们也是采取又打又拉的策略。他们也伙同法国打英国,后来又伙同英国打美国,端看谁是最危险的敌人。所以今天要塞的大门五国门,指的就是这五国。就象我们广西的镇南关一样,是镇压的意思。
战争的胜负早已见了分晓。手持弓矛刀剑冷兵器的渔猎部落,当然不是有组织,有纪律又船坚炮利的西方国家机器的对手。1779年,易洛魁五国联盟最后被新兴的美国彻底击溃瓦解。残存的一万五千人逃往加拿大;另一部比较合作的印第安人则被圈入纽约州的保护地,后来其中部份人又被押解到俄克拉荷马州。真是“被驱不异犬与鸡”了。
在北卡罗来纳州的大烟山下还聚居得有切罗基印第安人部落,也是辗转被迁移到那里安顿。
时过两百多年,这座昔日刀光剑影的城堡已失去了军事意义,变成一处旅游景点供人们游览。可是你摸一摸那冰冷的铁炮,看一看那些无言的砖石,再聆听一下那偶尔传来的鸟啾,你会明白,这世界曾是多么血腥,在一切都那么美好的天空下,那些被掩藏着的过去,是多么暗淡。不错,这长达四千英里的美加边界现在是一条和平边界,更享受着两百年来无战事的和平时光。但请不要忘记,这种和平的底下,是印第安人的白骨和热血铺就,是“城头铁鼓声犹震,匣里金刀血未干”的真实写照。
徜徉在要塞下面的安大略湖边,宁静的湖水,早已洗尽了当年的污浊。点点白帆,在湖天一色的背景中闪烁。这大湖,有一种要满溢出来的感觉。不知是湖泊里装不下那么多的冤魂,还是印第安人的愤懑要从湖水中喷涌出来… |